不捨晝夜的繞行運轉
為了這波浪潮
使陸地再度滋潤
星星
不求回報的付出光亮
為了這片星空
使夜晚再度明亮
某一天
即使是一滴水
消失了
某一夜
即使是一顆星
墜落了
世界
依舊不停止
誰會發現
你
已不在
滋---滋---
一陣陣令人口水直流的飯香撲鼻而來，視線也湧入絡繹不絕的客人。
「炒綠、炒紅。」奶奶呼叫著，命令員工，不時還有吵雜的談話聲充溢在空氣間，透露出生意的興隆。
我換上藍色店服，進廚房接手，和往常一樣，把煮好的胡蘿蔔炒蛋遞出。
「還有綠喔 !」奶奶又喊了一次，夾雜著客人的說話聲。
我拿菠菜出來。
切 ! 切 ! 切 ! 切 ! 切 !
我忙，我煮，我當奶奶的小孩，幫她顧店。
我累，我切，我只能假裝當奶奶的小孩，扮成她的艾德彥。
但奶奶把我看成什麼呢 ?
切 ! 切 ! 切 ! 切 ! 切 !
奶奶是否還把我看成惡魔。
我用刀側把蒜頭壓開，「啪 ! 」一聲，蒜肉與蒜皮分離。而我和奶奶是否和這顆蒜頭一樣，看似一個家庭，但卻禁不起，遲早會分離 ?
只要把牽繫我們的蒂拿掉。
啪 !
艾德彥沒了，我就是被丟掉的蒜皮。
沒有爸爸的虛名。
「艾吃便當為你服務 ~」電話響起獨特鈴聲，在櫃檯的奶奶接起電話，記下內容。看奶奶匆匆的寫著，也許電話那頭是位大客戶。
我在旁邊待命，好奇看向奶奶，只見她停了一會兒，突然一陣驚恐的神情閃過，然後委婉的笑了一下，還點點頭，卻又有點難堪，眼神猶豫的看了我一眼，我們的眼神相交，頓時，我驚覺到那種眼神......在她的眼中，我看見......
即便奶奶很快的回開，但我知道，也忘不了，那種眼神，那遭背叛的傷痛。
「菜......菠菜。」手中的盤子，突然變的比以往來的重，奶奶的眼神一直不斷出現在腦海中，那樣的眼神，我再熟悉不過了。
我的心，變的很沉重。
就在我經過奶奶身邊時，她輕聲說「艾......」，我知道是在叫我，只是，那通電話說了甚麼，奶奶眼中為什麼微微的帶著憂愁 ?
強烈的恐懼感莫名湧上心頭，就像墨水一樣快速暈開。
「有甚麼事嗎 ?」我自動向前，不想知道奶奶會用甚麼名稱叫我，也許該說，我害怕奶奶說的，不是我，而是爸爸。
是恐懼，或是感傷，我並不想直視奶奶，甚至害怕會看見奶奶露出那份眼神，像是我背叛了她，像當時一樣。
「等一下，由你去送便當。」
奶奶要我，送便當 ?
帶著疑惑的心，我瞥向奶奶，但卻停在她的眼上移動不了，那一瞬間，是我無法避開的眼神，過去的記憶如投影機般快速的出現。
「我......」我無法提出問題，話擠在喉間，卻發不出聲。
在奶奶眼中，流露出那我一直忘不掉的哀傷，不斷敲擊我的胸口，就和她兒子離開時一樣，帶著憎恨、不捨，還有痛苦。
我再度移開視線，再一次迴避。
「還有......」奶奶帶著微微的顫抖，「去換上......」她停頓了一會兒，又說「換下店服，再去送。」
此時的我，心中瀰漫著憂暗的霧氣，似乎了解，卻又不知道奶奶的憂傷。
我記得那哀傷的眼神，不過我避開了，但我無法阻止那些記憶撬開了門，從細縫間留了出來。
爸媽的笑容，他們的話、一起生活的事，還有看不見的離去背影，都是那麼熟悉，卻也倍感害怕。
因為失去了，才知道擁有時，是如此的快樂。
但即便有回憶相伴，那快樂，卻不真的存在，只更加證明了虛假，甚至發現往日所擁有的，不曾是快樂。
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爸爸的糖果，不是甜的。
媽媽的關愛，不是暖的。
奶奶的擁抱，不屬於我。
「便當都在車上，可以出發了 !」
「好，讓你久等了 !」我以最甜美的笑容，看向那位司機--小開，畢竟我很少來送便當。
「這是客人的地址和便當數量。」
第一站......，第二站......
我往下搜索著，找到了那位「大客戶」。
10份雞排和雞腿，15份排骨，20碗湯，加上因為數量超過10份，還有贈送紅茶 ! 真是嚇死人，他家開公司的嗎 ?
我看了一下住址，和其他站比起來還蠻遠的，而且在郊區，卻位於未來的開發建設地，以後的那會被規劃為重要地點。錯不了，我在S班圖書館的某本書上看到，上面寫著寧羅大陸近年要計畫以這為中心的建設。
這位客戶，果真是「大」。
車子緩緩行駛，碧藍的天空有幾朵白雲點綴，不遠處就佇立著一棟如宮廷般大小的豪宅。深藍的屋頂搭配米色的房身，水藍色的窗框相間在其間，如童話故事般的美麗憧憬，就連外牆的範圍也偌大無比。
這圍牆並不是在房子四周，而是和房子隔著有一座公園那麼遠，連只在不遠處的我都能看見樹林林立在其間，椰子樹也似乎驕傲的直直站著。
這裡該不會就是 ! 那位「大客戶」的，該說我沒見過世面，還是這棟房子本身就太誇張，看到它，令我深感壓力，明明是那麼雅致，卻籠罩著一股不明的氣息，使我不安。
「到了，這裡是最後一站。」小開像被解放般獲得自由，輕鬆的伸了個懶腰，甚至哼起了歌，上半身還隨著節拍搖擺身體。
「怎麼 ? 不是到了 ?」他轉過頭看著原坐在椅子上呆愣的我。
「我這就去了。」我走向門口按一下電鈴。
雖然隔著鐵門，我依舊感受得到那棟房子散發著不安的氣息，但也許是我在胡思亂想而已，畢竟這是如此華麗壯闊。
「請問是艾吃便當的嗎 ?」
不一會兒，門後出現一位身穿白色長襯衫、黑色長褲，打著紅色領帶，外加一件無袖黑背心的男子，分明是位管家，我便向他點頭示意。
他拿起手機下令「派車來門口。」聲音平滑具有磁性，但點沙啞卻有力，也擁有成熟的外貌，目測大概是春秋鼎盛之年。
「請問，」他禮貌地問「便當都在車上嗎 ?」
「是的。」
他的臉另我有些熟悉，印象卻很模糊。
「請把車開進來吧 !」
說完鐵門漸漸敞開，他恭敬地敬個禮，領著我們開進門內，約10分鐘後，一輛翡翠牌高性能小貨車駛入我的視線。
「我把便當領走了 !」他又敬禮，並吩咐兩位男僕搬上車。
這景象十分少見，也令人無法想像。我在一旁「欣賞」這個景象好一會兒，隱約中聽到管家的對話。
「是......不用了嗎 ? 好的，我知道了。」他在旁邊透過手機短短的說了幾句「明天再定......女生......現在來的不是......男生......」
他在說甚麼 ? 訂女生 ? 現在來的不是男生 ?
這裡是正當場所嗎 ? 還有，他怎麼知道我不是男生 ?
果然，這裡果然瀰漫著不對的氣氛，我下次絕絕絕絕不再來這棟「怪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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